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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世贸组织总部，瑞士日内瓦，世贸组织总干事阿泽维多(右)和世贸组织首席经济学家罗伯特·库普曼东方集成电路图表

[·巴蒂亚指出，世贸组织上诉机构并不懒惰。上诉机构全年都在处理上诉，包括2017年发布的五份报告，以及处理针对空客和波音的大规模诉讼]

自从1994年接受争端解决机制(DSU)以来，历届美国政府都没有停止过后悔。

正如世界贸易组织(世贸组织)前总干事拉米所说:美国人总是后悔向这个超级主权机制屈服。

争端解决机制被认为是世贸组织体系中的“皇冠上的明珠”。

20多年来，尽管美国对争端解决机制的不满和抱怨从未停止，但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一直高举“美国第一”的政策，终于撕破了美国政府脸上最后一层看似温柔的纱布。

目前，世贸组织上诉制度正面临瘫痪的危险，因为美国蓄意阻挠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下的上诉机构启动新法官候选人的遴选程序。然而，绕过争端解决机制，在全球范围内发起单边贸易调查，并实施单边关税，也导致了美国政府与其主要盟友之间的严重贸易冲突。

最近的僵局表明，至少在七国集团一级，巩固多边贸易体系的对话并不顺利:尽管七国集团首脑会议在联合声明中确认，建立在开放、透明、包容和遵守世贸组织规则基础上的贸易协定十分重要，而且七国集团已承诺使世贸组织现代化并尽快使其更加公平。然而，特朗普也喜欢在空军一号上发推文，他在看到公告后愤怒地指示美国代表“不要签署”。

特朗普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此前曾在远处交换过意见。为了去新加坡的金球奖，他还在当地时间6月9日清晨离开，留下六个失望的“小朋友”为即将结束的家庭照了一张照片。

在这种情况下，世贸组织将走向何方？特朗普政府是在利用贸易恐吓政策来迫使世贸组织改革，还是真的在试图边缘化世贸组织？在这个问题上，第一财经记者采访的许多世贸相关专家都无法断言。

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拉米也表达了困惑。像他一样，大多数观察者只能期待最好的结果，做最坏的打算。

我们将恢复废除世贸组织的做法。

事实上，早在今年年初，美国贸易代表办事处(USTR)就在其年度贸易报告中披露了其对现行世贸组织制度的不满，并指出了三个主要方向(问题):低效率、不透明的运作和“发展中国家待遇”。在这种背景下，美方威胁中止世贸组织申诉制度，同时绕过世贸组织寻求单方面制裁。一些欧洲人将此解读为美国方面推动世贸组织改革的策略。

作为这一姿态的一部分，法国总统马克龙提议，中国、美国、日本和欧洲应该尽快就世贸组织改革展开对话，并迅速将磋商扩大到20国集团(G20)，希望在11月份的G20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上达成第一份“路线图”。

1960年至1962年的第五轮关贸总协定谈判是以时任美国副国务卿的道格拉斯·迪伦的名字命名的。这一轮谈判产生的关税减让覆盖了价值49亿美元的世界贸易。不幸的是，目前美国积极斡旋建立全球贸易体系的态度已经消失。

特朗普一再表示，世贸组织对美国来说是“一场灾难”和“非常不公平”。

2017年特朗普政府上台时，白宫授权USTR就如何规避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进行法律分析，并研究美国在单边贸易措施方面有多大的调解空间。

这一结果已经被披露:USTR很快发现了1974年美国贸易法的301和201条款以及1962年美国贸易扩张法的232条款，并以“国家安全”的名义进行了一系列调查。

应该指出，由于世贸组织体系的建立，上述法律规定已经让位于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根据该协定，成员只能在世贸组织授权下使用贸易报复措施。

在美国看来，既然它绕过了世贸组织，那么简单地恢复世贸组织废除的单边主义又有什么意义呢？

例如，在美国与其大多数盟国之间的钢铁和铝关税谈判中，美国要求对方接受世贸组织长期废除的“自动出口限制措施”。

所谓自动出口限制措施，实际上是指出口国应进口国的要求或压力，在一定时期内自动限制某些商品的出口数量或数量。这一限制要求出口国在限定的限度内出口，如果出口超过该限度，则停止出口。当面临进口国报复性贸易措施的威胁时，这通常是出口国做出的选择。这使人不禁想起了当前的USTR代表莱蒂齐兹和他在20世纪80年代的做法。

莱蒂齐兹在里根总统任期内担任美国贸易副代表。他利用这一措施限制向美国出口钢铁和汽车。如果出口国不同意自动减少对美国的出口，美国政府将威胁征收高关税。然而，在1986年开始的世贸组织乌拉圭回合谈判中，成员们达成了彻底废除这一措施的协议。

财经记者查阅了相关资料，发现美国商务部此前在“232调查”中提出了三项贸易保护建议:对从所有经济体进口的钢材征收至少24%的关税；对包括巴西在内的12个主要钢铁出口经济体征收至少53%的关税，并为其余经济体设定相当于其2017年对美国出口的进口配额；将所有经济体的进口配额设定为2017年对美国出口的63%。后两项提议都是“自动出口限制措施”模式的再现。

在美国的谈判模式下，一些国家已经接受了这一条件。此前，韩国用配额换取永久关税豁免，即韩国同意将其对美国的钢铁出口从2015年至2017年间的平均水平减少约30%，以获得美国的豁免——这一标准类似于美国商务部的第三项建议。

财经记者了解到，在4月23日的世贸组织内部会议上，一些代表建议美国决定免除某些出口国的关税，这显然违反了世贸组织的最惠国待遇原则。美国利用这些“豁免”迫使其谈判对手同意双边贸易协定中的钢铁自愿出口限制措施，这也是多边贸易规则明确禁止的。

上述代表还指出，成员们不能允许这种单边主义继续下去。一个成员不应利用关税措施作为威胁，不应单方面向其他成员施加压力，并需要尊重多边贸易体系。

事实上，作为世贸组织多边体系的坚定支持者，欧盟不能接受这一在多边谈判中被废除的自动出口限制措施。

欧洲议会国际贸易委员会主席贝恩德·朗格在5月访华期间的新闻发布会上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美国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的征税违反世贸组织规则，是非法的。欧盟不会就这个问题与美国举行会谈。

他说，现任特朗普政府的目标是将美国钢铁行业的产能利用率从目前的70%左右恢复到80%。如果目标实现，美国可能在一年内降低关税。但无论如何，这种行为是非法的，“因为它的行为，全球多边贸易体系正受到威胁，而这个‘大伙伴’正在用关税和权力摧毁全球贸易体系。”

欧盟的“硬骨头”已经被美国的钢铁和铝关税以及对汽车进口征收关税的进一步威胁所取代。在看到美方升级其单边威胁芯片后，欧洲一方面呼吁美方将单边主义纳入世贸组织法律，另一方面仍希望美方同意在世贸组织改革中进行合作。

美国发现世贸组织上诉机制效率低下

上月底，美国商务部长罗斯也在场，当时马克龙提出世贸组织改革倡议，并指出世界仍然需要多边主义。面对是坚持“多边”还是“双边”，罗斯不耐烦地回答说，这不是一个多边或双边的问题，而是一个没有人遵守世贸组织规则的问题:否则，美国就不必对30多个国家提起424起诉讼。

同时，罗斯还指出了美国对世贸组织不满的一个主要原因:世贸组织效率太低，在解决争端上浪费时间。

罗斯没有问新的问题。这些抱怨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在上述USTR年度贸易报告中，美国着重批评世贸组织上诉机构花了太长时间才做出判决的现象。

美国驻世贸组织大使丹尼斯夏也在最近的世贸组织总理事会上指出，目前上诉机构的法官经常违反规则，不遵守90天的上诉期限。

应该指出的是，希尔对上诉机构的批评有些含混不清:至少是美国方面自去年2月以来的阻挠，导致上诉机构在过去两年里积累了越来越多的案件。

作为回应，在5月初的一次内部讲话中，世贸组织上诉机构主席乌贾辛哈蒂亚详细描述了上诉机构目前的困境和原因，并首次分享了许多最新数据。

第一个财经记者得到了这个内部演讲。巴蒂亚指出，对于上诉机构和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DSB)来说，2017年是非常艰难的一年。

他指出，我们现在面临的前所未有的挑战来自两个相互关联的因素:一方面，我们面前的大量上诉和案件的复杂性阻碍了我们处理案件和测试我们及时完成工作的能力；另一方面，由于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无法填补三个空缺，上诉机构目前只有四名成员。

巴蒂亚指出，上诉机构并不懒惰。

事实上，上诉机构全年都在处理上诉，包括2017年发布的五份报告，以及处理与空客和波音相关的大规模诉讼。

他统计了2017年的六起新投诉和2018年前几个月的两起新投诉。“如此繁重的工作量，加上上诉机构的长期资源限制，导致其中一些案件的审理被推迟了几个月。”他预测未来会有更多的贸易冲突。总体而言，他预计今年将向各方发布10多份小组报告，因此在可预见的未来，上诉机构将继续忙碌。

世贸组织上诉机构的里卡多拉米雷斯-埃尔南德斯法官将于2017年结束任期。在向世贸组织的告别演说中，他还详细解释了美国抱怨的“90天”问题。

第一位财经记者独家获得了演讲。赫尔南德斯为90天期限辩护，指出“90天原则是一个伟大的原则。”

“鉴于世贸组织争端的日益复杂性和提交案件的规模，这些最终导致不切实际的90天期限。”赫尔南德斯说，如果会员想遵守90天规则，他们可能还需要做出一些牺牲。

例如，上诉机构希望成员能够减少提交文件的长度。然而，这个想法被大多数成员拒绝了。赫尔南德斯指出，“如果你仍然想遵守90天规则，你最好做些改变，比如提交一个简短的解释。”

美国指责世贸组织滥用授权和低透明度

在各种国际机制中，唯一具有真正法律效力的是争端解决机制的裁决。

然而，在上述USTR年度贸易报告中，美国披露了对当前世贸组织不满的第二个主要原因:争端解决机制运作不透明和滥用授权。

目前，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下上诉机构的七名常任法官，即韩国法官金贤钟、欧洲法官万登博什和埃尔南德斯的任期将于2017年结束。

然而，由于继任法官的任命受阻，上诉机构授权埃尔南德斯和范登博斯在2018年任期届满时继续处理未结案件。目前，上诉机构只有四名正式法官。

然而，美国对上述授权不满意，并指出只要上诉机构的成员在任期届满后继续任职，他们就不会考虑任何开始遴选法官的提议。原因是，只有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DSB)，即上诉机构的上级组织，有权决定法官是否应继续工作，而不是上诉机构本身。因此，这些当局没有合法性。

根据规定，上诉机构需要至少3名法官来处理每个案件。即使有4~5名专职法官，在实际工作中也会因法律问题而难以处理案件。一些学者指出，在极端情况下，美国的阻挠可能会导致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崩溃——两年后，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将只剩下一名上诉法官。

Bhatia指出，上诉机构目前的运作能力只有其一半，缺乏适当的地域代表性可能会削弱上诉机构的合法性，而减少其成员可能会导致上诉程序的进一步拖延。

巴蒂亚所指的合理性是世贸组织上诉机构的做法，即考虑到不同的法律传统和制度，在某些情况下，只有来自具有相应法律传统的国家的少数法官才能作出裁决。

他说:“除非世贸组织成员采取迅速和有力的行动来纠正这种情况，否则可能很快就会出现不可避免的情况，从而使上诉过程陷入瘫痪。”

截至5月，美国已连续8个月阻止世贸组织启动新法官任命的遴选程序。

第一财经记者从日内瓦一位官员处获悉，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最近一次例会上，墨西哥代表世贸组织67个成员，再次要求“尽快启动世贸组织上诉机构成员的遴选程序”，以填补目前三名法官的空缺，并要求在30天内提交候选人名单，并在60天内启动遴选委员会的推荐程序。然而，美国再次拒绝了上述提议。

应该指出的是，在指责上诉机构滥用其授权的同时，美国也在滥用世贸组织体系授予的否决权。

由于世贸组织体系中的“共识”原则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任何成员都可以否决世贸组织的重要决定，这导致对任何决定进行反复磋商。

最近，俄罗斯经济发展部长MaximOreshkin透露，一些世贸组织成员出于对美国的厌恶，想在上诉机构问题上开展新业务。然而，这一提议仍在讨论之中。

美国指责世贸组织对谈判利益损害的区分

USTR报告中对世贸组织的第三大不满是，贸易和发展问题下的“发展中国家待遇”问题跟不上时代。

根据该报告，改革世贸组织的关键问题是如何重新定义“特殊和差别待遇”，并抱怨世贸组织成员目前将自己称为“发展中国家”的做法“损害了世贸组织规则的可预测性，并削弱了新的自由化协定下谈判结果的确定性”。

莱蒂齐兹此前曾公开指出，在自称为发展中国家的世贸组织成员中，六个最富裕的国家中有五个没有提供支持这一说法的证据。

莱蒂齐兹指的是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标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最高的六个国家，如卡塔尔和新加坡。“我们不能接受新规则只适用于少数人，而其他人声称拥有发展中国家的谈判地位。”“这是错误的，”他说。

事实上，这是一个长期的问题，即在世贸组织改革中如何界定“特殊和差别待遇”，以及在贸易和发展问题下是否保留“发展中国家的待遇”。

一方面，在世贸组织框架下，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实行“特殊和差别待遇”已成为世贸组织机制得以建立和具有吸引力的原因。然而，另一方面，目前没有世贸组织的标准来界定这种“特殊和差别待遇”。出于这个原因，世贸组织164个成员中的三分之二现在说他们是发展中经济体。

此前，在接受世贸组织采访时，第一财经记者的内部官员也承认，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改革话题。

然而，马克龙呼吁中国、美国、欧洲和日本携手改革世贸组织，并逐步将讨论范围扩大到20国集团和经合组织国家。它还打算回应美国在这方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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